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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单单奋斗记:从小职员到美基金公司分析师

2012-02-04 14:22好运Money+

我在北京待了一个月才给家里打电话,妈妈对我特别内疚,整个大学四年我都不高兴,我想我这辈子都再也不会回去了。第一年春节我回家了,但我只出房间上厕所和吃饭,剩下的时间就在屋里疯狂地背英语,后爸还是跟我闹矛盾,就回了他的老家,我妈也跟他走了。我也很伤心,买了一箱方便面,每天限制弟弟只能吃一包方便面,我还生气着呢,我才懒得包饺子呢,那时觉得命运怎么这样啊。暑假我就不回去了,大年二十九坐火车,大年三十下午到家,吃个年夜饭,第二天睡个懒觉,中午吃顿中午饭我就走了,几年来都是这样。我妈要送我,我也不理她,下特别大的雪,她要给我打伞,我故意避开也不让她给我打伞。我不回头地往前走,过了拐角就开始哭。”

许单单怀着对家庭的积怨在化工大学读书的日子里,还有一件事让他耿耿于怀—那个学校太小了!

大一开学的第一个周末,他顺着北三环徒步走去了清华和北大,那两所国内最著名的学校始终吸引着他。在清华校园里,他看到路两侧都是学校活动的牌子,有很多的名人讲座,他再也不愿意在化工大学上学了。于是,他开始复习高中课本,想重新考大学。他每天学习到半夜两三点,再翻墙回宿舍住,系主任出面干涉,说你这样对大家的影响不好,可他决心已定,还是跑回老家报名高考。许单单在报名处转了两天,最终却没敢进去,他怕人家查出来他已经上过大学了。当年,他们县里每年只有一两个学生能考上北大、清华,他担心如果自己考上了,一定会被地方上的媒体追踪报道,那时就露馅了。直到报名结束他还是没有勇气走进报名处。

既然不能再次高考,许单单决定,考北大、清华的研究生。他权衡了一下,当时清华的计算机是热门专业,可他本能地讨厌编程,其中有一部分源于出身农村的自卑感,觉得自己没法和从小玩儿电脑长大的城市小孩竞争。恰好2003年,印度总理访华,许单单发现印度是个软件发达国家,他虽然抵触编程,但愿意做跟软件相关的生意,比如市场和管理,于是,他报考了北大的印度语言与文学专业研究生。

“我整个大学都是很内向的人,从老家回来以后,我就专心致志地考研。但大三春节前,,发现有人拿了一本陈文灯的数学考研书,整个市面上都没有,我灵机一动,我卖这本书好了。我迅速给出版社打电话,问这本书能给我几折,出版社说可以给6.1折,那么我可以卖7.1折,49元一本,每本赚4.9元。我抱着几本书挨个敲宿舍门,在门口犹豫了半小时才进去,结果第一个宿舍大部分人都买了,我太有说服力了,因为虽然是同一年级,但我很早就准备考研,做了太多准备,所以我可以告诉他们必须要用什么书,必须要上什么班。然后我逐个敲后面的宿舍,一个星期就挣了4000块。

那是我第一次强迫自己出去说话,第一次突破,发现自己其实还OK。之后走在学校里,别人都跟我打招呼,那是一次转变。但当时我还是不好意思转变,连变个发型都不好意思,我意识到内向的人不容易成功,外向的人才容易成功。

可我以前太自卑了,特别穷,还有个后爸,也没有钱买衣服,穿表哥的衣服,吃不起饭。高中我没有钱交学费,又是第一名,班里的同学每人捐两块钱给我,每年班主任都带着我去校长家求情,给我免一半的学费。那时候每天吃苹果,因为苹果比饭便宜,一毛钱一斤的苹果,一中午吃5个苹果,就这么过来。到了大学更自卑,大家都是城市的,我却只能特别特别省钱,一顿吃两个馒头。现在我弟弟都比我高,我怀疑是以前透支了,现在身体也不好。

考上北大以后,反正北大没有人认识我,我就下决心假装一个开朗的人,把头发染成了棕色,穿上了痞子的衣服,装成街头混混的感觉,跟每个人都打招呼,真的整个人都变了。大家都觉得我是个超级外向的人。我不断地发现自己还可以做大哥,所有人都叫我单哥。

研究生时,我就是北大BBS上的最红的网络红人,我一直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,我的网名是XDD,只要我说一句话就无数人都问‘小弟弟在干嘛’,我就把网名改成了‘XDD(我不是小弟弟)’,可能是因为网络有距离感,每个人都可以对我的网名调侃两句,觉得这个人很亲切,我就成了BBS上最红的人。快毕业的时候,要举行一个毕业聚会,我觉得我有义务组织聚会,就拉了BBS上其他几个比较红的人一起。有很多女生跑来就是为了看XDD长什么样:我们宿舍有人考试不能来,让我一定拍一张你的照片回去。

我觉得所有事情都是连起来的,这是起点,后来我就开始组织北大的各种活动,组织北大赴深圳的150个毕业生的聚会,还没有毕业就聚了好多次,聚餐啊,找场地啊,组织了半年,都是在玩,我在玩滑板,学吉他,什么潮干什么。”

许单单就这样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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